
文 刘思瑶
身为亿万富翁的作家丹·布朗在时间成本的投入上相当奢侈——拿6年时光换来的是“12小时”。在2003年《达·芬奇密码》征服全球读者之后,他便杳如黄鹤,任由丹迷们拿电影版《达·芬奇密码》或《天使与魔鬼》抚慰着急的心灵。直到去年秋天,其新作《失落的秘符》才问世,而中文版则更是到去年底才姗姗来迟。
中文版440页厚度的《失落的秘符》,从哈佛大学符号学家罗伯特·兰登意外地被拖入了一个惊人的谜团开始,从第一页到最后一页,一共描写了12小时里发生的事情,但这却让丹·布朗在此前的六年里天天四点钟起来工作,还经常以近乎侦探的方式体验兰登教授可能经历的种种生活——比如戴上一顶棒球帽,混进普通的旅游团中。在遇到写作瓶颈时,他真的像理查·基尔在电影《美国舞男》里那样,捆上重力靴,把自己像蝙蝠一样倒吊起来,“我有让兰登陷入困境的习惯,然后再为他找一条出路,如果做不到,就试试倒吊起来,从另一个视角来思考它,有时候这很管用。”
尽管丹·布朗的小说封面一直都被注明在推理悬疑文学类“建议上架”,但很多丹迷都是为了学知识而解囊的。之前的四部作品为读者上足了宗教学、历史学、考古学和科技等多门课程。而《失落的秘符》,线索包括炼金术、占星术、字谜、意念科学等,几乎是人脑能想到的跟西方神秘主义有关的全部现象,内容更是深入到美国历史的每个角落。但这并不妨碍它以通俗小说的身份畅通无阻,自去年平安夜上市,仅仅两周,其简体中文版就在中国大陆卖出40万册。
这让中国的专业人士特意为这位美国同行开了次作品研讨会。有意思的是,2005年就有过同样一次,那一次的结论是:丹·布朗的作品最成功之处在于,其丰富的知识保证了故事传统,即便你知道了结尾,依然有阅读欲望;在“小说已死”的文化快餐年代,他为中国作家做出了榜样。而五年过去了,榜样依然是有力的,差距也依然是巨大的。“人家怎么就有那么大知识面?我一个写农村题材的,能搞清楚十二生肖、二十四节气就算不错了。”本土作家的佼佼者阎连科不无自责地嘘叹,“人家是把石头从高雅的山顶滚向通俗的山下,我们则是推着石头费力地上山。中国那么多大的历史事件、文化符号,但我们却回避这些丰富的素材。你倒是追求纯文学的高雅了,可你写着费劲、读者读着也费劲,石头滚不到山顶又有什么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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