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文 王晴
托尼·奥斯勒和他做的东西一点儿都不像。
作为一位作品在旁人看来不知所云的抽象多媒体艺术家,奥斯勒却有着一个让人艳羡的小家庭——一位抽象派画家妻子和一个可爱的六岁男孩儿。如果走在纽约东村的大街上,奥斯勒很可能因为他过于平凡的T恤休闲打扮而被人误认成是画廊的勤杂工,不过刚刚人过中年的他却有一头帅气的银色短发,再加上缓慢却不松散的语速,绝对让人立马对他肃然起敬起来。
媒介“大杂烩”中的隐喻
媒介即隐喻。
不知道托尼·奥斯勒是不是《娱乐至死》的忠实读者。尼尔·波兹曼曾经在他的书中谈到过,“语言结构的差异会导致所谓‘世界观’的不同”,成长于电视文化急速膨胀年代的奥斯勒,就在这个最大众的媒体语言形式中,解构性地找到了自己艺术的突破口。
从 80年代的录像作品《The Loner》(不合群者)和带有偷窥性质的《EVOL》,奥斯勒不断地进行着关于声音、光学、语言、动画等的交合实验,直到上世纪90年代初《The Watching》问世,奥斯勒为当代艺术界带来了他的第一个“投影脸娃娃”,此后他的一系列作品也因为投影人物极具迷幻色彩的自言自语和戏剧性的恐怖脸庞,让世人记住了他自己创造的这出儿小众“脸上舞台剧隐喻”。
诗意“小红书”把争议抹掉
此次奥斯勒把他各个时期的经典作品带到了北京。在展厅中,“神出鬼没”的《玩偶》系列,高清的巨型《香烟》“矩阵”,以及开名人玩笑的“钞票系列”,还有拼贴脸 “Magasin”系列“各司其职”,把守着观众随时可能为此而折断的神经。
最具争议性的人民币百元大钞投影作品并没有被摆放在画廊最明显的位置,不过奥斯勒并不担心他这个能说话的毛泽东会给任何人带来麻烦,因为这位纸币上最经典的中国领导人只是被安排念一些出自他自己的“小红书”的词句,“我读过不少中国历史,也读过毛的语录,我认为像‘妇女撑起半 边天’这样的话真的很有诗意,也特别有意思。”
奥斯勒认为,人们往往会被面孔吸引,自从有了这个念头以来,在非常短的时间内,他那有些恐怖却充满想象力的玩偶和人脸拼贴迅速赢得了人们的喜爱。
“我的朋友管我叫‘多媒体毕加索’,可能是因为我的东西太抽象了吧,但其实我小时候是想成为一位科学家的,但我数学不好也就只好作罢,”奥斯勒一脸无奈地说,“我想是我的婶婶改变了我,她什么也没做,只是在业余时间画画,当时我完全被那种美妙的情景吸引了,然后我就爱上了这个神奇的职业。”
从最开始玩儿摄影、油画,到现在的多媒体装置艺术,奥斯勒坦言他最近十年的工作其实是把以前他放下的东西再重新“捡回来”,“现在对好多以前自己觉得不适应的表达手段都有了不同的认识——二十年前我画素描,油画,现在做多媒体,而这东西其实是一种有意思的拼贴,只不过有点晦涩而已。”
本该如此的“交流冲动”
评论界都说托尼·奥斯勒那些拼贴脸和人偶的喃喃自语有助于观众的自我意识回归,但是奥斯勒本人却笑言如果那样的话,自己的作品就太牛了。
显然,奥斯勒并不认为自己拥有如此“神功”,但是他对于面部交流器官的抽象剪辑,可以说既超现实又很“亲民”,让观众感受到了人的意识中,最有意义的那部分——即潜意识里的“交流冲动”。
奥斯勒用抽象、简短的词句给出了他作品中人物的极端感受,“观众不需要任何指导去理解我作品的意义,因为他们其实就生活在那里,我只是把人们潜意识中最表层的东西表达了出来,它需要人们经过思考才能得到,它会有点艰深,因为事情本该如此。”
林冠画廊 至5月20日
朝阳区酒仙桥2号798艺术区(597893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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