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文 张凌凌
TO:怎么界定自己这本书呢?
殳俏:这本书大都是2004到2006年发表的专栏文章,基本上都是在“极饿”的情况下写的,要写好美食文章,平时要多吃,写的时候则要很饿,这样文字才会有爆发力,让别人看了饿。我把这本书界定为一个美食心情以及美食八卦的分享。
TO:书中至少描述了近百家美食,是不是你美食体验的冰山一角?
殳俏:确实还有更多的想跟大家分享。我觉得写吃跟写任何东西一样,都要厚积薄发,有人经常问我,你是不是每天都去吃,吃完了就写?这绝对不可能,我比较喜欢吃了很多东西,有了很多体会之后,偶然有一天,想到一个什么细节,默默地想,嗯,我来为那一刻的食物写点什么吧。这样写出的对食物的感情才是最缠绵的。
TO:对,看上去你在写美食,其实是借食物在聊文化,可是面对饕餮时怎样才能咽着口水变得“很有文化”?
殳俏:我从小看书,从来都是不知不觉在注意这里面的食物。别人觉得是很“文化”的书,我想到了却会流口水,我看红楼梦会饿,看屠格涅夫会饿,看川上弘美会饿,甚至看黑塞也会饿!我觉得我是在书袋子里找零食。
TO:是吃的时候爽还是写的时候更high?
殳俏:我觉得都很爽,是不一样的爽。吃的时候是当下的感受,冲击力很强,感觉很真切。回味的时候常常是猛然被触到的,是一种带着淡淡忧愁的感觉,很文艺,很美好。但这种时候,跟味蕾的联系就少了点,跟心灵联系比较多。
TO:好像你也写一些“很差劲的美食”?
殳俏:我觉得没有坏食物,只有坏厨师。我从来不会去骂一个食物怎么怎么难吃,如果要批评,也是批评那些不用心在食物上的厨师和一心只想着赚钱的经营者。被做得很差的食物,其实都是很可怜的。
TO :你觉得自己算美食家吗?
殳俏:我不太想被人称为“美食家”,这个词我首先想到一个看上去明显食欲不振,但是仍然喜欢挑三拣四的嗦的老头的形象,并且不停说着“多少多少年前我在谁谁家吃到的那什么啊,那才是顶级的美味,现在可都吃不到了”。“美食家”这三个词被用滥了,好像总跟挑剔、龟毛、怀旧、消极、自毁、自负联系在一起。我比较喜欢“美食工作者”,听上去很阳光励志。
TO:美食工作者是不是总要怀着很美好的生活情趣,才能配得起美食的活色生香?
殳俏:恩,这个嘛,真的不敢说“看了我的书你们一定会重燃起对美食的兴趣”,世界上有各种各样的人,有的即使很忙也会挤出时间跟食物约会一下,有的即使整天很空闲,但也想不到要把兴趣点放在食物上。只希望那些看到好吃的就跟打了鸡血一样的人,可以对我的书有兴趣,就好了。
TO:这本书还有一些玄机,比如藏在书封里的手绘美食地图?
殳俏:我平时随手乱画一些,自认为画画水平不会高过幼儿园大班。
《吃,吃的笑》,殳俏著,三联书店2009年2月第一版,28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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