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 张凌凌

 

 

来自瑞士的艺术家莎宾娜·朗（Sabina Lang）与包曼（Daniel Baumann）两人从N年前就一起合作艺术，并对外简称L/B。两人默契至极，共同创作了大量装置、环境、公众项目、绘画和游戏，甚至还创作了一间移动式酒店房间。近年来，他们的作品总以颜色鲜亮的“类波普风格”引人注目，那些多彩的图案总是径直穿越艺术中心、社区中心和画廊的墙壁、地板和窗户，甚至覆盖过一节乡间铁轨。或者用巨大膨胀的塑料管和闪亮的装饰性模块来铺陈空间。

 

今年，L/B二人选在春天来到北京，在麦勒画廊住了三个月后，举办了他们为北京量身定做的个展《我是真的》。展览还是惯用了他们的平面波普和立体发光波普。进入展厅，视觉先从脚下被吸引，作品“Beautiful Carpet #1”就是一块耀目的大地毯。柠檬黄、芭比粉、藏青、深蓝……饱满的带折字的长条色带构成强烈的视觉，也平增了展厅内建筑的棱角感。如果站在展厅门口远观作品，地毯的图案使人想到一个平面迷宫，又像支离破碎的交叉网络。“人们在游览（餐馆）这个空间时可以随意选择上面的相交的彩色小径”。不过有趣的视觉体验是，当你踏上任何一条色带，仅几秒钟就觉得被它包围着，下意识地会顺着线条朝前走。

 

当终于沿着一条色带走出地毯时，穿过一个昏暗的走廊，便会看见有点奇幻色彩的装置作品“Flash #2”。明眼人猜出那像是理发店的门口转灯，果然是这样。这件装置由59个专门定制的理发店转灯组成，转灯按照旋转的绿和银色带缠绕的形状组成了一个有入口的圆形阵，所以我们才得以走进入令人晕眩的中心。这让人不难联想到上世纪二十年代杜尚的“精密光学”（Precision Optics），那件数个处于运动中的雕塑，制造出视觉幻觉效果的作品，和今天的L/B有异曲同工之妙。

 

“我们被中国理发店转灯上熟悉的图案所吸引，而且发现理发店转灯的效果被极大地加强了：比如一家店前面通常会摆放两到三个转灯，照亮没有路灯的小巷，使拥挤的路口看起来更加繁乱甚至有流动感。夜晚时分，身着超短裙、浓妆艳抹的女子会问过路人：‘先生，要按摩吗？’实际上，转灯也成了色情服务的象征。” L/B坦言，北京的风格很随性、有趣，尤其是理发店转灯到处可见。“当然，我们很快发现了这些转灯的双重意义。这很荒谬，虽然它是非法买卖的代号，但你很容易就能注意到这些巨大闪亮的标志。为什么他们不把它做得更低调一些？”